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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与废墟中的心灵触抚

作者:陆小娅|文章出处:中国青年报|更新时间:2010-08-04

  许宜铭先生是台湾的一位心理咨询家和训练师,但我觉得他很像一位巡回医疗队的队长———组织大城市的医生去农村和边远地区巡回医疗,并为当地培养人才———只是许先生的工作对象不是躯体有病的人,而是遭受心灵创伤的人。

  十一长假前夕,许先生完成了为大陆的心理咨询工作者开办的首期“完形治疗工作坊”,带著一身疲惫前往康西草原休整。出发前,他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记者:许先生,我在您的简介上发现了一个高频词“非行少年”。我想,这就是我们大陆常说的“有不良行为的”少年吧。我知道您从1990年开始,就为这些“非行少年”开办心理辅导workshop(一种体验式、参与式、互动式的学习,台湾、香港常译为“工作坊”),近年来又担任了新竹、高雄少年矫治学校的心理辅导顾问。大陆也开始有人尝试用心理辅导来矫治非行少年,但这是一项挑战性很强的工作,您能谈谈您的经验吗?

  许宜铭:台湾管教非行少年的机制分为三种:一种是观护所,把犯罪少年关在那里,等待法院审判;一种叫“在家保护管束”,即让父母负责管束,定期向法院观护员报到;第三种是少年感化院,已经被判刑的少年关在那里。如果刑满后再次犯罪,就要进少年监狱了。我们的工作坊,就是给那些“在家保护管束”的非行少年开的。

  记者:这些非行少年因为饱受心灵创伤,对人充满了不信任甚至仇恨,你们能在工作坊中使他们打开心扉吗?

  许宜铭:我们每个工作坊有30个少年,有30个经过训练的、有辅导经验的义工(即志愿者)。在工作坊中,这些义工就是大哥哥大姐姐。开始时,我们先让这些义工自我介绍,然后由少年自己选择一个大哥哥或大姐姐,而不是硬性地结对。刚来时这些非行少年十分冷漠,他们大多用不说话来对抗。但我们告诉他们,我们对他们完全尊重,不会强迫他们做什么。义工们首先分享自己的成长过程,包括成长中的苦痛。第二天,少年们就慢慢地打开心扉,开始谈他们自己了。到了第三天我们就开始讨论,每个生命就是一粒种子,种子本身是没错的,只是有些掉在肥沃的土壤里,有些掉在乱石嶙峋的地方,但我们仍然可以决定自己做什么样的人———是一辈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躲避警察,一辈子在监狱中进进出出,还是选择新的生活?如果愿意选择新的生活,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会陪伴你们走一程,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在工作坊结束时,我们让这些少年闭上眼睛围成一圈,当他们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拿著鲜花前来迎接他们的家人,许多少年当场就哭了出来。

  记者:这样的工作坊你们办过多少?效果如何?

  许宜铭:10年里我们一共办了20个,每半年一个,有600个少年参加。有不少成功的案例,也有失败的。有的少年出来后又和过去的朋友在一起,故态复萌,需要在生活中继续帮助他们。我有不少参加生命潜能课程的学生,他们愿意帮助这些少年,给他们提供学习和工作的机会。

  记者:听说您还喜欢用艺术来治疗这些非行少年?

  许宜铭:对。我感觉心理辅导有时比较粗糙,艺术治疗比较细腻,能够渗透到灵魂深处。

  1997年,台湾通过了少年法修正案。根据这一法案,政府要为关押的非行少年提供教育,于是在新竹和高雄成立了两所少年矫治学校。在台湾的一般学校里,每250名学生配1名心理辅导员,而少年矫治学校是30名学生就配1名。我在少年矫治学校训练老师,同时也带一个少年班,那个班的学生都是“精华”。结束时我们搞了一个很棒的艺术夏令营,台湾三个最有名的剧团和100多个艺文界人士都被请来了,他们无偿地参与这个活动。每个营有30个学生,他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戏剧、歌舞啦,绘画、DJ、MTV制作啦,等等。14天的时间,完全没有说教,就是让孩子玩,让他们和艺术家一起分享生命中的美。最后一天我们搞成果展,少年们把自己的经历编成哑剧,表演他们怎么在家里受虐,怎么逃学、挨打,怎么偷东西、吸毒,怎么被抓,女友怎么背叛,感动得大家掉眼泪。这是一种软的,人性的学习,对他们来说也是从未有过的学习。

  记者:您是个很有慈悲心的心理咨询家。听说9·21台湾大地震后,您还到灾区做了很多创伤治疗?

  许宜铭:1999年台湾大地震,有2500多人死亡。受灾的台中是山区,辅导的理念不普及。我到那里去后,发现民众很少主动去找专业人员,但是民俗疗法,比如烧香拜佛却很盛行,可见是有需要的。我就主动去学校拜访校长,告诉他们心理辅导对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和得了恐慌症的孩子多么重要。后来我们开办了40多个治疗团体,成立了工作站,还建立了心灵重建协会。我还为救援的官兵办了两场工作坊,发现他们的精神压力很大,有的人自己的家就在灾区,也有亲人死伤;有的是救灾工具不好,挖了五六个小时,人还是死了,他们感到非常内疚;灾民的哀求、哭泣、责备,也使他们承受很大压力。通过工作坊,我帮助他们处理这些情绪和压力,恢复工作的效能。

  记者:灾难会给人造成重大的精神打击,在这方面大陆的心理辅导工作还很少。

  许宜铭:美国在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后发现,一些军人无法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就开始拨款研究和治疗“重大心灵创伤征候群”,现在已经取得了许多创伤治疗经验。相信大陆也会逐步开展起来,因为民众有这样的需要。

  记者:听说您打算每两个月到大陆免费为专业人员开办一次“完形治疗工作坊”?

  许宜铭:我在日本、美国经过数年西方心理学完形治疗师的训练后,在台湾已经进行了17年的本土化工作,使之与中国传统文化相融合,从中积累了大量的实务经验。此次到大陆来,我了解到大陆的实务水准还比较低。我希望把我的经验、智慧、知识与内地的同仁分享,这是我可以对这片土地奉献的,希望能通过中青报把这个信息传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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