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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完形”看艺术审美与科学创造的深层联系

作者:刘承华|文章出处:中国音乐学网e缪斯社区|更新时间:2007-11-13

  艺术审美与科学创造之间的联系,已为越来越多的人所注意,要求加强审美教育,以培养创造性人才的呼声也越来越高。然而,艺术审美与科学创造之间到底具有什么样的内在联系,从艺术审美通向科学创造的具体途径如何?对这个问题的回答,目前还停留在“灵感”、“直觉”、“想象”之类现象的描述上,而没有对它的更深层的心理机制作出分析和揭示。本文的目的就在于,运用并发挥格式塔心理学美学中的“完形”理论,对这一问题作出尝试性的回答。

  一

  格式塔理论中的“完形”主要有两方面的含义,从客体方面说,它是指事物的整体性特征,认为整体大于组成它的各元素的总和,从主体方面说,则是指人们知觉主体的整合功能,认为人的知觉有把各种不同的元素综合成整体,亦即将不完整的东西变得完整、使不和谐的东西变得和谐的一种倾向和能力。实际上,这种能力就是创造的能力,它是人类一切创造性活动的总根。没有它,人类则永远不可能从自然界中站立起来,成为认识和实践的主体,永远只能停留在被动的生存状态之中。至于丰富灿烂的人类文明,则更是永远也不会出现。所以,完形,亦即创造,是人类的真正本质所在,它是人类在其漫长的实践过程中逐渐形成并积淀遗传下来的人类最宝贵的财富。基于这一点,格式塔理论正确地揭示了这样一个现象,即:从理论上说,在各种形式中,最能令人满意的应该是那些最规则、最完整、最和谐的形式,因为只有它们才最高度地满足了人的知觉对完整、和谐的追求。然而实则不然,最规则、最完整、最和谐的东西往往使人觉得过于呆板僵死,缺少生气和活力,而那些不太规则、不太完整,即在规则、完整中又能作些变化的形式,反而能够激起人的兴趣,显示出自身的魅力。这似乎违反了前述的完形理论,实际上正是对完形理论的最好说明。因为人们之所以对最规则、完整的东西缺乏兴趣,正是由于这类东西不能激发人的完形压强,引发完形活动。人的真正的满足和享受不在外部世界怎样,而在于自己对外部世界所作的完形亦即创造。人类文化的两颗明珠一一艺术与科学,就正是从这里生长起来的,并且将会依靠着这个力量不断发展下去。

  自格式塔美学问世以来,艺术中的完形已逐渐为人们所了解和接受。我们只要稍微留心一下艺术,就会发现,在艺术发展的高级阶段,艺术形式往往并不完整,并不规则,但从效果上又恰好是令人满意的。其原因就在于,不完整、不规则才能引发完形活动。正是在这完形活动中,人的知觉作了积极的参与,将物理上的不规则、不完整转变为心理上的规则和完整,实现知觉的创造本能,于是才有精神上的愉悦和满足。这方面可以从三个例子来说明。

  第一个例子是“不完全”中的完形。艺术形式从古典到现代的转换,一个重要特征就是由完整的形向“不完全”的过渡。例如绘画构图中的空白、线条的中断以及形象的简化、变形等等。这种创作中有意识的省略、残缺,目的就是为观赏者留有完形的余地,即有意识地以不完全的形来激发观赏者的完形压强和完形活动。不过,这种有意识地省略和残缺不是任意的、零乱的,而是有原则有规则的,它总是试图突出作者所要表现的方面,在形式中形成一种完形趋向,引导着观赏者向着这个方向去完形,漫画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然而,艺术形式的这种不完全又总带有一定的模糊性,这种模糊性本身就具有吸引力,吸引知觉进入紧张状态,形成完形压强。就好象猜谜语,注意力高度集中,潜力得到充分发挥,整个身心全部投入作完形活动。一旦猜中(完形成功),知觉的完形本能得到实现,便有快感和满足。

  第二个例子是“变调”中的完形。在原始艺术和装饰性艺术中,重复是一个最常用的手段。这是因为,对于原始简单的图案来说,运用重复就是完形。但是,到了艺术的成熟阶段,那种简单的重复,亦即将同一个形式换一个位置再来一次的做法,已渐为人所熟悉和习惯以至厌倦,无法引起人的注意和完形压强。而重复又是艺术不可缺少的生命要素之一,没有重复就没有节奏,从而也就失去艺术的整体性和有机性。所以现代艺术并不放弃重复,而只是在重复的母形上作一些变调处理。如一幅画中的母形是三角形,那么它的重复就不是这个三角形的依次排列,而是将它作些细节、大小、色彩、方位的变化处理,来与母形呼应。这个手法在现代艺术中运用十分普遍,音乐中的变奏即为一例,文学中的呼应亦为一例。徐志摩的诗《再别康桥》的第一节与末一节是重复,但又有了变化,转了新意,而《我不知道风……》每节都有“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个方向吹”,缺少变化,就觉得有点单调。一个作品有了重复,就能加强它的整体性,这也是一种完形,但若都是无变化的重复,则会令人生厌,因为它又妨碍了观赏中的另一种完形。所以,变调是对重复的完形。

  第三个例子是“非对称”中的完形。对称是同一母形经过左右或上下对置而成的形式结构,它能够引起极为轻松的心理反应,因为它给一个形注入平衡、均匀的力,使观看者的左右或上下两部分的神经张力处于平衡状态。对称的圆形往往在原始艺术和装饰艺术中被大量使用,而在成熟的高级艺术中,却被看成一个忌讳而很少去使用。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它太规则、太缺少变化和例外了,所以不能引起观看者的知觉紧张,不能激发完形压强。在构图方面,现代艺术往往有意打破对称格局,打破画面布置的均衡,形成明显的轻重、主次、疏密、虚实、有无相配合的局面。这种对对称的破坏,正是为了引发人的完形活动。在这里,对称只是物理力的平衡,打破这种平衡是为了激发人的知觉的完形活动,去体验一种更高级的心理的平衡。例如在中国画中,一边是一大块重笔浓墨渲染的山崖,一边却是大片的空白,空白中偶尔有几只飞鸟和一只不大的帆船。从画面布局来说,这幅画完全是非对称的,但观赏者却觉得是平衡的。这个平衡就正是对非对称图形进行完形的结果。

  在艺术活动中这样的完形是十分普遍的,可以说,所有的艺术创作和艺术欣赏都不能违背这一原理。例如诗歌的追求含蓄,小说的注重人物个性,绘画的使用夸张变形等,都既是创作者完形的产物,同时也是欣赏者进入完形活动的激发机制。我们常讲艺术创作是创造,艺术欣赏也是创造。但是为什么说欣赏也是创造,却并未讲透。其实,艺术欣赏之所以也是创造,就因为它也是完形活动。完形才是艺术创造的最深层的心理机制。

  二

  艺术创造中的这种完形在科学创造中也同样能够看到,完形也同样是构成科学创造的枢纽所在。

  科学中的完形,从性质上说与一般知觉的完形以及艺术中的完形没有什么不同,它也是使不完整的东西变得完整,将不和谐的东西变得和谐。它或者是从混乱的现象背后找出统一的规律,使世界万物整体化、有序化,或者是从既有的一般原理来解释个别事物的规律,使我们认识中的世界更加统一、和谐。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它的心理机制都是完形。

  科学创造中的完形机制,如果加以分解,可得三个环节。

  首先是发现对象(既有理论)的不完全,使自己形成“完形需求”。正如在艺术活动中,人们对太工整规则的形式缺乏兴趣,难以发生完形一样,科学创造也是起于在既有的科学理论体系中发现例外,发现不完全。在整个科学史中,从事科学研究的人不计其数,但真正做出重大创造的只是一个极小的比例,原因之一就是大部分人没有发现既有理论体系的“不完全”,故无法对此完形,作出创造。而那些极小比例的伟大科学家,之所以能作出重大创造,就在于他们事先发现了现有理论的“不完全”。例如,伽利略的自由落体定律就是在发现亚里士多德的物体下落速度与其重量成正比这一经典理论的自身矛盾开始的。他假设,如果亚氏是正确的,那么当一重一轻的两个铁球绑在一起自由下落,就会有两种可能,一是速度加快,因为重量增加了;一是介于重球与轻球分别下落的速度之间,因为两球互相拖扯着。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可能,就揭示了亚氏理论的自相矛盾,亦即发现了对方的“不完全”。正是在此基础上,伽利略提出了著名的自由落体定律,对亚氏理论作了完形创造。实际上,一切重大的科学发现,几乎都是从发现现有体系的不完全开始的。哥白尼的“日心说”是在发现托勒密的“地心说”不能解释一些行星运动之后提出的,开普勒的椭圆形行星轨道是在发现哥白尼的圆形轨道无法推求行星与太阳的距离与速度的关系后经过尝试发现的,达尔文的进化论是因为他发现上帝造物的理论无法解释许多非驴非马的古生物化石,普朗克的量子论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正是从“黑体幅射”悖论和“以太说”的矛盾入手加以完形的。若没有“不完全”的发现,就不会形成完形张力,也就很难有真正的创造。韦特墨在《有成效的思维》一书中所说的要确定结构中“缺口”的位置,就是强调“不完全”的发现对科学创造的重要性。

  其次是产生使对象完全的张力,形成“完形压强”。艺术创造总是要在规则之中寻求变化和例外,目的是引发观赏者的完形压强,以便发生完形(审美)活动。科学创造也是如此,它必须在发现对象的“不完全”之后,还得形成使对象完全的张力。“不完全”可以激发完形压强,但不是必然激发完形压强。同样一幅画,对某些人能引发完形压强,而对另一些人则不能。科学活动也是如此。可是,没有完形压强,就绝不会发生完形活动,完成科学创造。科学史上许多重大发现都是属于那些具有强烈完形冲动,形成巨大完形压强的人。理论物理学家麦克斯韦在建立电磁理论时,实验室还没有找到电磁波。所以他的学生中,虽然有不少人叹服这个理论的完美和谐,却并不很相信,不愿意在这个方面探索下去,就是说没有形成压强。而德国的实验物理学家赫兹却穷追不舍,终于找到了电磁波。再如,物理学家汤姆生在发现电子之后,曾构想了一个西瓜瓤式的原子模型。这个模型是否正确,只有实验才能评断。汤姆生的学生卢瑟福选择了这个课题。他用带正电的粒子射击原子,如果原子内部真如西瓜瓤一样,粒子就会顺利通过。结果射击了几百次,都顺利通过。助手们有点松懈,怀疑汤姆生的模型也许是对的。但卢瑟福却坚持继续进行。果然,后来他们发现,每射出8千个粒子,就有一个被弹回或偏离。正是从这个机率极小的现象入手,卢瑟福建立了新的太阳系原子模型,揭开了原子结构的奥秘。前述开普勒发现椭圆定律,也得力于他的完形压强。当他发现火星轨道与第谷的数据有8分之差时,不是忽略过去,而是穷追不舍,自觉地以此为缺口,改革以往的体系,终于完成了完形活动。在这里,赫兹、卢瑟福、开普勒之所以能取得成功,就在于在他们的研究活动中形成完形压强,是这完形压强推动着他们去作出自己的创造。

  在科学创造中,除了具备完形需要、形成完形压强外,还得提供一个潜在的完形形式,形成完形方向。艺术中的完形方向是由作者在作品中暗示出来,科学中的完形则需要研究者自己去思考,去感受,去抉择。哥白尼之所以能够以“日心说”揭示了太阳系的结构,除了发现托勒密的“地心说”在解释行星运动方面“不完全”之外,另一个原因在于他接触了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日心说”思想。这“日心说”就是一个完形形式,体现了这一研究的完形方向,所以他能很快建立起自己的理论体系。再如奥斯特于1820年发现电磁现象后,法拉第受到启发:既然电可以变成磁,那么磁为什么不能变成电?这就形成法拉第的完形方向。经过实验,果然成功了,并发明了第一台发电机。这种完形的潜在形式,在科学中往往以“假说”的面目出现。假说作为科学研究的完形方向是十分重要的。没有它,完形便容易陷入盲目的状态,因而不容易抓住机遇,获得信息,在平常的现象中发现不平常的道理。所以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一书中说:“只要自然科学在思维着,它的发展形式就是假说。”虽然完形的潜在形式不全以假说面目出现,但一切假说都根源于这一形式,是这一形式的理论化和明朗化。

  我们说过,艺术中的完形,其创造性在于:将物理上的不平衡转化为心理上的平衡,将现实中的不和谐转化为艺术中的和谐。科学中的完形也是如此。古今中外几乎所有科学家都抱着这样的信念从事自己的研究的,那就是“宇宙是和谐的”。整个科学发展史,都不过是一代代科学家对揭示宇宙和谐的机制所作的尝试史,是对和谐机制的揭示不断由片面到完整、由错误到正确、由浅层到深层、由小范围到大范围扩展的历史。哥白尼发现托勒密的地心说不和谐了,故而创立日心说来进行完形,使之和谐;开普勒发现哥白尼的行星运行的圆周轨迹出现不和谐,故提出椭圆轨道来进行完形,再使之和谐。牛顿发现万有引力之后,在绝对时空观念的支配下,为天上地下建立了和谐的秩序,对前此众多的科学理论作了彻底的完形。而爱因斯坦则指出牛顿世界的根基绝对时空实际上并不存在,经典力学出现误差,故而创立了相对论,揭示了宇宙新的和谐机制。这是更为彻底的完形。即使在微观形态的研究中,和谐思想也在起作用。最典型的例子是美国生物学家华生和法国物理学家克里克对DNA的研究。当时他们已经知道组成DNA的四种物质是T、C、A、G,现在只要弄清它们是如何排列,问题就全部解决。开始,他们以A基与A基相对,T基与T基相对组成模型,倒是符合已知资抖,但形状别扭,不美,也不和谐。他们认为自然的结构一定是简洁完美和谐的。故再作试验,改用A与T配对,G与C配对。这样,DNA如同一条凌空飘舞的彩绸,轻松优美和谐,DNA的秘密从此解开。所以说,和谐是整个科学研究亦即科学完形的始终不变的方向和总原则。科学的创造与艺术的创造一样,都是创造和谐,或者说,都是揭示自然深处的和谐。

  三

  根据格式塔心理学的观点,人的这种追求完整和谐的组织倾向,全部植根于人的机体寻求内在平衡的本能,是一种自然的冲动和倾向,就好象自然界中的物理系统如水滴、肥皂泡、网状电路总是力趋平衡或最小张力一样,人的大脑神经作为自然的高级产品,也具有同样的功能趋向。所以,完形是人的知觉神经所固有的能力,是每个人通过遗传获得的一种先验的自然本能。不过,这种自然本能在每个人那里开始只是潜在地存在着,或只具有较低水平上的功能与意义。要想把自己的完形运用到生活、工作和事业等能体现人类生存价值的活动上,就必须对它进行开发,通过人为的活动将其潜能激活,使之发挥出应有的功能。

  开发完形能力的最常见的手段是教育。教育又可分为两大部分,一是客观知识的传授,一是完形能力的开发,前者为完形提供材料,属于硬件部分,后者为完形提供动力,属于软件部分。完形作为创造性活动,当然离不开知识的积累。因为没有全面系统的知识积累,就无法发现对象的“不完全”,产生完形需要和完形压强。但是,有了知识积累并不能保证一定有所创造。第谷一生专事行星运行轨道的观察研究,积累了大量数据,却没有发现哥白尼圆周轨道的错误,而他的学生开普勒正是利用他所记录的数据发现了被称为开普勒第二定律的椭圆定律。门捷列夫不满足于对个别元素的发现,而是对已发现的元素进行整体思考,终于发现了元素排列的规律,制作了第一份元素周期表,为新元素的继续发现提供了理论根据,并多次以此纠正实验中的错误。这些都说明科学的创造在丰富确凿的资料背后,还存在着一个更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创造力,亦即完形能力。缺少这个能力,你至多也不过是屯积资料贩卖既有知识的匠人,而不可能成为具有创造性发现和发明的伟大科学家。所以,正确的教育方法应该是以开发完形能力为中心,其余一切知识的传授均应被作为激活这种潜在能力的手段加以对待,而不是仅仅作为孤立的客观知识、绝对真理加以灌输和积累。

  完形能力的开发当然是多渠道的。各门知识的传授,各门学科的历史和现状的了解等等,都是一些必要的条件。但仅凭这些还不够,因为它们都是被开发者在自己的研究领域之内进行的,那些用来作为开发手段的知识积累、历史了解、现状把握等,很容易变成自己的因袭和执着,反过来成为包袱,束缚自己的思路,成为进一步开展创造活动的障碍。所以,开发完形能力,不仅要积累本学科的知识体系,了解本学科的历史、现状,而且要把触角伸到其它相关甚至看似完全不相关领域,去接受那些学科中信息的冲击,在那里往往能够激发你的完形压强,使你在本学科中有所创造,却又不容易为之束缚。

  但是,开发完形能力的最好方法还是艺术。这不是因为艺术活动不需要专门的知识准备,也不是因为艺术活动与科学活动距离较远、难以形成障蔽,而是因为只有艺术活动才是最直接、最深入地影响着人的潜在的思维、感觉能力。一切本学科的知识积累和其它学科的广泛涉猎,主要的都是理智活动,因而是表层的、外在的,它很难影响到潜层的心理能力;而艺术活动,无论是何种类型,从一开始就是感觉的、直觉的、体验型和领悟型的,所以它本能地就比其它活动深入。再加上,如我们前面所论述的那样,一切的艺术创造,其实质都是完形,都是人的内在完形能力的直接利用。所以我们说,艺术活动,当然既指艺术创作也指艺术审美,从外部的社会效果来看,两者是很不相同的,但从内在的完形机制来看,则又可以说是等价的,因为创作和审美都是一种完形活动。从事科学研究的人,如果能经常抽出一点时间光顾艺术殿堂,无论是动手创作,还是欣赏品玩,都可以得到莫大的好处。艺术中的完形会在你完全沉浸在该作品的情境之中时,悄悄地、不知不觉地冲击着你的深层心理,激活起你潜伏着的完形能力。长此以往,那些沉睡着的蛮荒之地便会被唤醒。而完形能力一旦唤醒,它就会促使你在你的本门研究中产生完形压强,形成完形趋向,处处显示出你的创造力。别人看不到的规律,你能很快看到;别人看不透的本质,你能一下子看透;别人无法作出的预测,你能令人信服地作出。总之,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能很利索地加以解决。科学史上的大科学家如汤姆生、赫兹、普朗克、爱因斯坦、钱学森等,都酷爱艺术,并始终注意艺术对自己的熏陶。许多大科学家在回忆自己的研究生涯时,也都提到艺术对他们的种种帮助。艺术之所以能对科学的创造发生积极作用,正因为两者都植根于心理的完形能力,完形是联系艺术与科学的最深层的心理机制。

  实际上,完形作为一种能力,它适合于任何创造性的活动,是一切创造性活动的“根”,无论是逻辑的还是形象的。不仅艺术和科学的创造是完形,一切其它的创造性活动,大到哲学体系的建构,历史规律的概括,未来趋势的预测,小到具体技术的发明,一个产品的设计,一道难题的解决,一个奇妙的主意,甚至一句新颖的格言等等,其实质都是完形。决定一个人会在哪个领域、哪个方面作出创造,主要看他个人的兴趣和拥有的知识范围,而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够在自己的工作中有创造,唯一的标准就看他是否具有较强的完形能力。完形能力较弱的人,至多只能作出小规模的创造,而完形能力较强的人,则往往能使创造越出自己的领域,导致全新的局面。科学史上的牛顿、达尔文、爱因斯坦,哲学史上的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培根、康德、黑格尔、马克思等就是历史上屈指可数的具有非凡完形能力的天才。完形是超越逻辑思维和形象思维,并能够支配这两种思维的一种更深层次的能力。有了这种能力,你就会时时受到它的驱动,在你的生活和工作中轻而易举地享受到灵感、顿悟之类神秘的启示,作出自己的创造。因为,通常所谓想象、灵感、直觉、顿悟,其实质,或就其心理机制而言,它们都是人的思维在刹那间的完形。

  (原载《美育新论》,山东大学出版社199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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